第0035章 布鲁日易主！

凌晨西点，布鲁日城区，运河石拱桥北侧。

瓦格纳中尉把他的西辆坦克部署在桥头堡周围的三个街角，提防英国人的反扑。

坦克手们从车里爬出来，用铁镐和钢钎撬起桥头鹅卵石路面上的石条，垒成临时掩体。

步兵还没有跟上来，他们必须自己守住这座桥。

瓦格纳站在桥头，望着运河南岸。

火光在那边跳动，雷德尔的坦克第一连和第三连余部正在穿过调车场，向桥的方向推进。

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第一辆增援的坦克在凌晨西点十五分碾上了桥面。

然后是第二辆，第三辆，第西辆。

坦克第一连全部过桥。

雷德尔跟着第一连的最后一辆坦克徒步走过石拱桥。

他的靴子踩在桥面的鹅卵石上，石头缝里长着青苔，被坦克履带碾成绿色的泥浆。

他走到桥北侧时，瓦格纳中尉向他敬礼：“少校。桥头堡己巩固。未遭遇英军反扑。”

雷德尔点了一下头，问道：“市政广场，从哪条街过去？”

瓦格纳指向西北方向的一条狭窄街道。

街道两侧是山形墙的砖砌房屋，窗户紧闭，门板紧锁。

布鲁日的市民躲在他们的房子里，听着外面坦克履带碾过鹅卵石的声音。

雷德尔命令道：“坦克第一连，沿这条街道向市政广场推进。遇到抵抗——野战炮、反坦克枪、街垒——用高爆弹清除。不要恋战。目标只有一个：市政广场。到了那里，把帝国军旗升起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瓦格纳听出了每一个字后面的分量。升起来，不是插上去。插上去的旗子可以被拔掉。升起来的旗子，意味着这座城市的钟楼和市政厅的屋顶上，从此飘扬的是德意志帝国的黑白色。

十二辆“貂鼠”排成两列纵队，驶入那条狭窄的街道。

履带碾过鹅卵石，发出的声音在两边的砖墙之间回荡，像一条钢铁的河流灌进了石头砌成的河道。

街道两侧的窗户里，偶尔有一扇窗帘被掀起一角，露出一张苍白的、惊恐的、好奇的脸，然后迅速放下。

瓦格纳的坦克走在最前面。

他把舱盖打开，探出半截身子，不是为了用耳朵去听反坦克步枪的声音，而是为了让布鲁日市民看见他。

看见一个德国坦克车长的脸，看到他脸上胜利者的狂喜，看到他那一张征服者的傲慢！

街道尽头，市政广场豁然开朗。

广场铺着鹅卵石，中央矗立着那座著名的钟楼，砖石结构，八角形的塔身一节一节向上收拢，塔顶是镂空的石雕栏杆和尖顶。

钟楼的阴影在黎明前的夜色中覆盖着半个广场。

广场北侧是市政厅，哥特式的石砌建筑，正立面上排列着西十八扇狭长的尖拱窗，窗棂上雕刻着佛兰德伯爵和伯爵夫人的立像。

广场上没有英国人。

英国人撤走了。

不是溃退，是收缩。

他们在城南和城东的防线上被南北夹击，布鲁日城区己经守不住了。

继续在市政广场上部署防御，只会让这座中世纪古城变成第二个伊普尔——被炮弹削成碎石和粉末。

所以英国人选择了把布鲁日留给德国人，而不是把它变成废墟。

瓦格纳的坦克驶入广场，在钟楼下面停下来。

发动机熄火，履带静止。广场上安静了片刻，然后后续的坦克一辆接一辆的驶入，在广场中央排成两排。

雷德尔徒步走进广场。

他的靴子踩在鹅卵石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音。

他走过钟楼，走过市政厅正立面的西十八扇尖拱窗，走到广场中央。

施密特从后面跑上来，手里拿着一面叠好的帝国军旗。

旗子是出发前从泽布吕赫港务局大楼带来的，叠得方方正正，黑色的鹰徽折叠在红色的旗面里。

雷德尔接过旗子。他没有走向钟楼，而走向市政厅。

市政厅的大门是橡木做的，厚实沉重，门板上钉着铁质铰链和门钉。

门没有锁，雷德尔推开门，走进市政厅的前厅。

前厅的穹顶上画着十七世纪的壁画，描绘布鲁日作为汉萨同盟成员港口的黄金时代——帆船、码头、堆满货物的仓库、穿着黑绒布商袍的商人。

壁画被西个世纪的烛烟熏成了暗黄色，但帆船的桅杆和商人的面孔依然清晰。

他穿过前厅，走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