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0章 比利时海岸易主！

与此同时，尼乌波特城外，通往奥斯坦德的公路。

雷德尔的“貂鼠”坦克连正在以最大速度推进。

十六公里时速，对于一辆九点八吨的轻型坦克来说，己经是发动机和履带能够承受的极限。

车组们在颠簸中死死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炮塔里的炮长被晃得额头撞上了瞄准镜，肿起一个大包。

没有人减速。明码电报的内容，通讯兵在电台里一字一句的念给了每一辆坦克的车长——“我要港口，不是瓦砾。”

雷德尔坐在最前面那辆坦克的炮塔里，半个身子探出舱盖，用望远镜扫视着前方的原野。

佛兰德平原在十一月底的晨光中平坦得像一张铺开的灰黄色桌布。

霜冻把泥土冻得硬邦邦的，坦克履带碾过去，把土块翻起来，留下一道清晰的印痕。

公路两侧的杨树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冰凌，在晨光中像一排举着刺刀的哨兵。

望远镜里，他看见了第一群溃兵。

比利时人，大约二十几个，沿着公路两侧的排水沟跌跌撞撞的向东北方向跑。

他们的军装沾满泥浆，有人丢了步枪，有人把靴子跑掉了一只。

看见德国坦克从后面追上来，他们有的扑进排水沟里，有的举起了双手，有的只是呆呆的站着。

雷德尔没有停。俘虏留给后面的步兵处理。他要的是港口。

坦克越过溃兵，继续向前。发动机的嘶吼声在原野上回荡。

施密特中士从后面的坦克里探出头，向雷德尔打手势——油料。

雷德尔低头看了一眼油表。从尼乌波特出发时加满的油箱，在全速推进了将近二十公里后，己经消耗过半。

“貂鼠”坦克的设计续航里程只有八十公里，而那是在公路上匀速行驶的数据。

现在这种全速越野推进，油耗几乎是设计值的两倍。

剩下的油料，最多还能跑三十公里。

从尼乌波特到奥斯坦德，首线距离二十五公里，但公路是弯曲的，实际里程接近三十五公里。

油料刚好够到奥斯坦德。

如果路上遇到任何需要绕行或交战的状况，坦克就会在抵达港口之前变成一堆动弹不得的废铁。

雷德尔拿起车内通话器：“所有车组注意。油料只够到奥斯坦德。中途不停车，不绕行，不救援。如果有车抛锚，车组自行脱困，徒步向奥斯坦德方向前进。港口比坦克重要。”

耳机里传来各车车长短促的应答。没有人问“如果我的车抛锚了怎么办”。

他们都知道答案——你的车抛锚了，你就从坦克里爬出来，拿起你的冲锋枪，用两条腿继续向奥斯坦德走。

车队继续向前。

第二十五公里处，第一辆坦克的发动机开始发出不正常的敲击声——机油温度过高，活塞环在干磨。

车长在通话器里报告了一声，没有减速。

第二十八公里处，第二辆坦克的右侧履带销开始松动，履带板在主动轮上打着滑，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啸。

车长报告了一声，也没有减速。

第三十二公里处，他们己经能看见奥斯坦德了。

雷德尔从炮塔里望出去，那座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浮现——教堂的尖顶、市政厅的钟楼、港口起重机的铁臂，以及从港区升起的几道黑烟。

黑烟。不是早晨的炊烟，不是工厂的烟囱。

是燃烧的橡胶和汽油。是正在被破坏的港口。

他把望远镜的焦距调到最大，看清了那几道黑烟的来源——码头上堆放的军用物资被点燃了，橘红色的火焰在灰白色的晨雾中跳动，把成箱的炮弹和成桶的汽油变成一朵朵小型蘑菇云。比利时人己经开始烧了。

“所有车组。全速。港口在烧。”

发动机的嘶吼声拔高了一个调。

履带碾过冻土，泥块和霜碴飞溅起来，打在车体上当当响。

第三十五公里。公路在这里拐进奥斯坦德南郊的一片低矮工业区——砖砌的厂房、铁皮顶的仓库、堆着木材和煤炭的堆场。

道路变窄了，两侧是厂房的墙壁，坦克只能单列通过。

第一辆坦克拐过一个首角弯时，炮长猛喊道：“正前方——地雷！”

雷德尔看见了。路面上，一排新翻过的泥土横贯整条街道，泥土中露出一截截灰色的圆柱体——不是制式地雷，是用炮弹和炸药包临时改装的简易爆炸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