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礼品盒

两人一路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沈无忧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姐，刚才在衙门门口，你为啥说那礼盒是京城买的？首接说是咱妈做的不就完了？”

沈乐悠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你脑子转一转。那种礼盒，咱们仓库里一共就七八个。要是今天跟杜长吏说是娘做的，回头他让咱们多做几盒，你让娘拿什么做？”

沈无忧一愣，挠挠头：“对哦……到时候做不出来，可就露馅了。”

“所以啊，”沈乐悠收回目光，“说京城带的，就一次性的，人家想再要，咱就说托的人还没回来，搪塞过去就完了。”

沈无忧恍然大悟，冲姐姐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想得周到。”

两人进了院子，沈母正在灶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咋样？文书办好了？”

沈乐悠摇摇头，把今天在衙门的事说了一遍。说到礼盒的事，沈无忧抢着把姐姐那番话学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妈，你是没看见，我姐那脑子转得，比我快多了！”

沈母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得弯了腰，拿围裙擦眼泪：“哎哟喂，这么说，往后咱们送东西，还得盘库存？今儿送了这个，明儿送了那个，都得记着账。”

沈乐悠也被逗笑了，嘴里却说：“本来就是嘛，仓库里那些东西，咱们心里得有本账。什么东西有多少，能用多久，万一人家要咱拿不出来，那可咋整？”

沈母笑着点头：“对对对，以后送东西，先看看库存。要不然人家要货咱们没有，可就抓瞎了。”

笑完了，沈母又问：“那咱们以后，还摆摊不？”

“摆。”沈乐悠点点头，“不过不去街尾了，去码头。”

她把今天的见闻说了一遍：“码头那边人多，客商也多，舍得花钱。虽然每天要跑来跑去，但那边可以花钱租摊位，是正经的营生，不用再担心被人赶来赶去。”

沈母听了，连连点头：“码头好，码头好。人多了，生意就好做。”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说：“对了，今儿个王屠夫来家里了。”

沈乐悠一愣：“王屠夫？他来干啥？”

“来问咱们咋两天没出摊了。”沈母脸上带着点笑意，“说想吃咱们那面了，馋得慌。还说以后咱们要是买肉，就去他家，他给咱们便宜。”

沈乐悠听了点点头：“知道了，以后买肉就去他家。”

吃了午饭，沈母把那个装钱的木匣子拿出来，倒在桌上，一枚一枚地数。

碎银子，铜板，零零碎碎堆了一小堆。

数了三遍，沈母抬起头，脸色有些凝重：“之前那五两银子，买完东西剩了二两多。这几天进进出出的，又花了些……如今只剩一两八钱了。”

她顿了顿，看向沈乐悠：“去码头摆摊还要交租，怕是……不够用。”

沈无忧挠挠头，忽然说：“要不，把剩下那根簪子卖了吧？”

沈乐悠下意识摸了摸袖口。

这根梅花簪，她有些舍不得。

沈母摇摇头：“倒也不必。那是咱们从那边带过来的东西，用一件少一件。先留着吧，先想想别的办法。”

沈乐悠点点头，没说话。

接下来的两天，几个人没急着摆摊，而是把镇子周边好好逛了逛。

逢人巷的邻居，也挨个去串了串门。沈母带着几块不惹眼的小点心，这家坐坐，那家聊聊，慢慢地把周边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沈乐悠则有意无意地跟人打听这个朝代的年号、皇帝、朝廷大事。

可问了一圈，她心里反而更糊涂了。

这个朝代叫什么“大夏”，年号是“永平”，可她在现代学过的历史书里，压根儿没有这么一个朝代。

怕是……平行空间吧。

第三天一早，两人又去了码头衙门。

这回是来取文书的。

杜长吏己经在屋里等着了。见两人进来，他笑着把三份户籍文书递过来：“拿着，收好了。往后出门办事，可别再弄丢了。”

沈乐悠双手接过，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又从沈无忧手里接过那两盒绿豆糕，双手捧着递上去：“杜长吏，这是家母做的，您尝尝。”

杜长吏接过来，从袖子里摸出几块碎银子：“多少钱？”

沈乐悠连忙摆手：“不要钱不要钱。杜长吏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这点吃食算啥。过两天我们就打算来码头摆摊了，到时候杜长吏来捧个场，就是给我们脸面了。”

杜长吏听了，也没再推辞，把银子收了回去，笑着问：“你们可看好位置了？”

沈乐悠摇摇头。

这几天她把码头转了好几遍，好的位置都被人占了，剩下的那些，要么太偏，要么就是别人不要的犄角旮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