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奶茶

云庐最近新出了几款花糕茶点，模样精巧，颜色淡雅，摆在白瓷碟里像一朵朵真的鲜花。

更受欢迎的是一款叫奶茶的饮子——用顶级白茶为底，加入新鲜牛乳，再配以各色花草或蜜糖，入口丝滑，甜而不腻，既有茶的清雅，又有牛乳的醇厚。

这奶茶一经推出，便在京城的女眷圈子里传开了。读书人爱它的风雅，世家小姐们爱它的滋味，一时间云庐的生意比从前好了不止一倍。

沈乐悠站在后厨的案板前，把细碎的茉莉花末轻轻撒在几杯奶茶的奶沫上，白色的奶沫上落了一星星淡绿，看着便让人心情愉悦。

她又把新出笼的花糕一块一块摆好，整整齐齐地码在食盒里，每一层一种花形，错落有致。她退后一步，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丫鬟们端着食盒鱼贯而出，穿过走廊，往花厅去了。

沈无忧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块边角料的花糕啃着，看着丫鬟们飘然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以前咱们在杭州，一块绿豆糕五文钱都有人嫌贵。如今这一块花糕卖一两银子，还有人络绎不绝地来。”

沈乐悠擦了擦手，把案板上的碎屑拢到一起，倒进旁边的簸箕里。“人家世家小姐什么没吃过？山珍海味、龙肝凤髓，人家从小吃到大的。来云庐，图的是清净高雅，是这儿的氛围。”她顿了顿，想了想，找了个沈无忧能听懂的比方，“就像咱们前世的那些个高端会所。喝的不是茶，是面子；吃的不是点心，是身份。”

沈无忧嚼着花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周芸从后院端了一抓葡萄进来，紫红色的果子圆滚滚的，颗颗，上面还带着水珠，在午后的阳光下晶莹剔透。

“吃吧，大皇子派人送来的。”

沈无忧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凑过来盯着那抓葡萄看了好一会儿：“哎呀，来古代这还是头一次吃水果呢！”

他伸手拿起一颗，翻来覆去地看，感慨道，“想当初咱们家里水果不断，葡萄橙子香梨想吃什么买什么。到了古代，这玩意儿可真的是奢侈品，好多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沈乐悠剥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果皮很薄，轻轻一抿就破了，果肉多汁，甜中带着一丝清爽的酸，果味十足。她己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新鲜水果了，那种自然的甜在舌尖上化开，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王执霜大步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显得更为英姿飒爽了。她一眼就看见周芸手上那抓葡萄，脚步猛地顿住了，眼睛瞪得比沈无忧刚才还大。

“大皇子赏的葡萄你们就这么吃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连带着音调都有些变了。

沈家三人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周芸手里还捏着一颗葡萄，停在半空中，愣愣地看着王执霜，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她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剧，皇宫里赏赐的东西，好像确实不能随便吃，得先供起来，再烧香磕头，以示感恩戴德。

“难道大皇子赏的东西不能吃？”周芸小心翼翼地问，“要供起来吗？”

王执霜看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把人吓着了，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走过来，在桌边坐下，看着那抓葡萄，“这个东西很稀少，宫里也没有多少。没有人一次吃一大抓的，都会储存起来，慢慢吃，一次拿一两颗，细细品。”

沈无忧听她这么说，拍了拍胸脯，把刚才那口气吐了出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犯什么忌讳了呢。”他伸手又拿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嚼了两下，“这也就一抓，咱们一人几颗就吃完，还存什么啊。”

周芸也松了口气，笑着把葡萄往王执霜面前推了推：“执霜姑娘，过来吃点。”

王执霜嘴上说“这不太好吧”，手己经伸过去了。

她拿了两颗，握在手心里，有些舍不得吃，“这玩意儿平日里只有宫里有，大皇子自己也分不了多少，没想到还均了一份给你们。”

沈无忧和周芸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沈乐悠在旁边剥着葡萄，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了：“执霜，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王执霜低下头，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她把手里的葡萄塞进嘴里：“我练剑练饿了……想吃周婶的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