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涉汪洋

木筏在海面上漂着。

孙悟空坐在前面，看着眼前一片蓝。

“弟，这海也太大了吧。”他回头说，“咱漂了多久了？”

“三天。”孙悟真在后面说。

“三天？”孙悟空挠挠头，“那仙山在哪儿呢？”

“还远。”

孙悟真盯着海面。

他的眼睛又有点疼。

破妄神瞳自己开了。

他看到海面下，有东西在动。

不是鱼。

是水流。

好几股暗流，在前面那片海域打转。

木筏要是过去，肯定被卷进去。

“哥，往左划。”孙悟真说。

“为啥？”

“那边水顺。”

孙悟空没多问，拿起木桨往左划。

木筏转了个方向。

刚转过去，前面那片海域突然起了浪。

浪头挺高，哗啦啦拍过来。

要是刚才没转向，木筏正好撞浪头上。

“我去。”孙悟空看着那浪，“弟，你咋知道的？”

“看出来的。”孙悟真说。

“这也能看出来？”

“嗯。”

孙悟空看了孙悟真一眼，没再问。

他信了。

木筏继续往前漂。

孙悟真一首盯着海面。

眼睛里的画面不停变。

哪边水流急，哪边有漩涡，哪边底下有暗礁。

他都提前指出来。

“右转。”

“慢点。”

“往那边，贴着那团云下面走。”

孙悟空照做。

三天下来，一次险都没遇着。

就是累。

海上漂着，没个落脚的地方。

白天还好，晚上更难受。

风大，浪也大。

木筏晃得厉害。

孙悟空头一回觉得，脚踩不着地，心里不踏实。

“弟，咱今晚咋睡？”他问。

“轮流睡。”孙悟真说，“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

“行。”

天黑下来。

海上一片黑，就头顶有点星星。

孙悟空躺木筏上，睡不着。

木筏一晃，他就醒。

“睡你的。”孙悟真坐在旁边，“我看着呢。”

“你看啥？乌漆嘛黑的。”

“看该看的东西。”

孙悟空翻了个身，背对着孙悟真。

过了一会，他呼吸匀了。

睡着了。

孙悟真没睡。

他眼睛一首睁着。

破妄神瞳在夜里也能用。

他看到远处，有几团灵气在飘。

很淡，但确实有。

其中一团，飘的方向和他们要去的方向差不多。

孙悟真心里记下了。

第二天，他让孙悟空往那团灵气飘的方向划。

木筏快了不少。

像有风在后面推。

“哎，今天划着省劲。”孙悟空说。

“借了海流的势。”孙悟真说。

“这你也能借？”

“碰巧。”

孙悟空嘿嘿笑：“弟，你这碰巧的事可真多。”

孙悟真没接话。

他盯着前方。

眼睛又疼了。

这次不是看海流。

是看远处一座岛。

岛不大，罩着一层薄雾。

雾里有光。

很淡的灵气光，但和秘境深处那股波动，有点像。

“哥，那边有座岛。”孙悟真说。

“哪儿？”孙悟空站起来看。

“雾里。”

“还真有！”孙悟空眼睛亮，“上去歇歇脚！我腿都坐麻了！”

木筏靠过去。

岛上全是石头。

怪石嶙峋，一根草都没有。

中间有片空地，空地上摆着几块大石头。

石头摆得很有规律。

像个阵。

孙悟真走过去看。

石头上有纹路。

很浅，都快磨没了。

但他用破妄神瞳看，能看到纹路在发光。

金色的光。

和秘境石台上的符纹，有点像。

但更古老。

而且这光里，有一股味儿。

说不出来的味儿。

很威严，让人心里发毛。

“这啥阵？”孙悟空凑过来，伸手就要摸。

“别动。”孙悟真拦住他。

“摸一下咋了？”

“有东西。”孙悟真盯着石阵中心，“龙味儿。”

“龙？”孙悟空眼睛瞪大，“这地方有龙？”

“以前可能有。”孙悟真说，“现在没了，就剩点味儿。”

孙悟空还是好奇，趁孙悟真不注意，伸手碰了碰边上那块石头。

石头亮了一下。

就一下，马上暗了。

阵纹也跟着闪了闪。

孙悟真眼睛盯着那些纹路，全记下来了。

“走了。”他说。

“这就走？不再看看？”

“这地方不对劲。”孙悟真转身，“待久了不好。”

孙悟空又看了一眼石阵，跟着孙悟真走了。

两兄弟在岛上找到一处泉眼，喝了点水，把随身带的竹筒装满。

然后赶紧回木筏上。

“那阵到底是干啥的？”孙悟空划着桨问。

“不知道。”孙悟真说，“可能是条蛟龙，以前在这儿蜕皮。”

“蜕皮？”

“嗯，蛇蜕皮，龙蜕鳞。”孙悟真看着越来越远的岛，“留下点气息，几百年散不掉。”

孙悟空哦了一声，没再问。

他专心划桨。

孙悟真坐在木筏后面，回头看了眼那座岛。

岛在雾里，慢慢看不见了。

但他脑子里，那些阵纹清清楚楚。

和秘境里的波动，肯定有关系。

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木筏继续往深海漂。

孙悟真眼睛看着前方。

海还大着呢。

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