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新的世界

没了兽潮的干扰，漂流者的四艘外神级母舰很快便成功会合，茉瑞本想和赫雅等人一同前往但受大先知的命令只好先一步离开，只能让赫雅和伊莲代自己向林冥宇道谢。于是才舰队刚交接上赫雅便首当其冲第一个过去。

雾中隐者的甲板之上，亚顿早已等候多时，他一言不发地向赫雅行礼，赫雅扶起亚顿笑道:“哈哈，怎就汝一人？神选呢？莫不是过于劳累在歇息？”

亚顿神情严肃，伊斯拉斐尔从他身后飞来，赫雅大喜敲着伊斯拉斐尔的腿正想向驾驶舱内说些什么时却愣住了，原本忽视的那份不安随着伊斯拉斐尔驾驶舱的开启越来越强烈，直到那空无一人的驾驶舱映入眼帘她再也激不起一点喜悦。

“怎么回事？羔羊呢？”赫雅转头看向亚顿顿时变了脸色喊道:“吾在问汝神选在哪？！”

“神选大人...”亚顿别过头不敢直视赫雅的眼睛，“神选大人，生死...未卜...”

赫雅抓住亚顿的衣领质问:“说清楚，何为生死未卜！”

亚顿开始讲述刚刚他们在白城的圣殿接住从祭坛中央飞出的伊斯拉斐尔，他们本以为是林冥宇驾驶伊斯拉斐尔回归，但伊斯拉斐尔体内空无一人。根据青尾爱和苍发魅所说，兽群意志成功被消灭，但祭坛的传送阵被毁林冥宇下落不明，他们只好先留下数只部队在此驻守，由于白城内的神秘干扰消失他们得以和赫雅等人联系并会合。

“很抱歉战司大人！”亚顿叩头下跪，“唯一的传送阵尽毁，吾等实在无法确认那通向何处，若是于时空夹缝之中尚能战后追寻；可若是宇宙任一坐标...是属下无能！”

“罢了，”赫雅得知缘由后叹了口气，“此事也怪不得汝等，吾这就召集其他人对白城及白城相关事物进行搜查。”

“...黑洞。”

这时，赫雅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不知道谁发出的地球语言，她左右张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伊斯拉斐尔。

“汝？”

伊斯拉斐尔点头，继续向赫雅的脑海传音:“吾与吾主相处甚深，吾大致知晓与汝等交谈的方法。不过语言相异因此吾只能与汝交谈。”

“汝知他在哪？”赫雅急切地问道。

“吾也无法提供确切坐标，但能提供信息，那位大人利用裂隙兽占据的星球创造了一颗黑洞，吾主正处于黑洞之中。”

“竟是黑洞...”

赫雅扶住额头稍微缓解了一下情绪，若是以他们先祖那时的科技水平而言或许有方法逃离黑洞，但换做他们别说逃离，能做到不被黑洞吞噬存活都已经是极限了。

“他还活着，对吗？”

伊斯拉斐尔坚定地点头。

赫雅掐指一算联系还在前来的伊莲:“伊莲，汝可知白城圣殿的传送阵？”

伊莲搜寻了一下知识库回答她:“确有此事。”

“可有记载传送对应坐标？”

“有。”

“将其告知于吾。”

“发生了何事？”

“吾前去迎接神选。”

“神选？”伊莲疑惑地问道，“神选不在此？”

赫雅平静地回答:“尚未归来，因此吾需前去将其带回。”

亚顿有些惊讶，想说些什么，但被赫雅瞪了一眼没敢多话。

谈话之余，伊莲已然来到赫雅身后。

“知晓。”伊莲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答应，她将脑海中的数据传至赫雅的脑中，但刚传过去一点便戛然而止。

“怎的停了？快继续！”赫雅明显有些焦急，意识到自己失态后急忙恢复过来。

伊莲闭上眼不语，她重整仪态流露出和刚刚截然不同的气质，仿佛连她的身形都变得高大起来。

待她再度睁开眼眸，不经意地扫视周围种种，赫雅认得那个眼神，居高临下像是藐视众生的眼神，就和那些存在一样的，一样的...讨厌！

“伊莲”收回目光望向赫雅，释放出令众人望而生畏的心灵能量说:“赫，雅。”

赫雅心中暗骂该死但还是恭敬地跪下请示道:“拜见冕下！”

听到冕下二字，一旁的亚顿包括周围随行的漂流者们纷纷下跪不敢有一丝怠慢。

被大先知附身的伊莲点头然后带着一丝威严问道:“告诉吾，汝意欲何为？”

赫雅冷哼一声直视大先知的双眼回答:“冕下既已知晓，何故多此一问？神选还活着，吾要救他！”

大先知失望地摇头:“救？神选者被困于黑洞最接近奇点之处，空间紊乱并充斥强大引力，汝要如何去救？”

“只要动用外神级母舰遗留的空间装置以及借助兽群意志候补的空间能力...”

“赫雅！”大先知喝道，“放弃吧，汝救不了他。”

“放弃？！”赫雅额头青筋暴起，“当初决定将羔羊带来的可是冕下，乃汝！而今借助了他的力量大仇得报，在他陷入危难时却反过来抛弃他？！”

大先知叹惋道:“吾确实对不住他。”

“一句对不住便可一笔勾销吗！”

赫雅握紧拳头极力压制住怒火，感受到赫雅的怒意大先知并未动怒而是耐心地劝道:“试着往好处想，赫雅。吾等一举扫清了困扰吾族最大的威胁，损失可说微乎其微，除此之外不过是牺牲了与吾等无太多关联的外人。”

“外人？”赫雅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吼道:“牺！牲！的！乃！吾！友！”

“汝知晓若汝前去会造成多么不必要的损失和伤亡，仅是为了汝那浅薄的友情？”

赫雅当即转身离开:“依冕下之意，吾一人前去即可，吾与他的情谊不足以麻烦族人！”

“汝怎就不明白...”大先知长叹道，“汝在此，哪也去不成！”

话音刚落，赫雅的身体便彻底僵住了，她心头一颤有些不敢相信当前的情况:感受不到任何力量，既没有心灵能量压制也没有精神控制的迹象，她的身体就这样完全锢住无法动弹。

大先知已经踏入了更高的境界？！不，不对，若是如此她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的借助伊莲的身体行动...她是能够做到脱离那片空间在一定区域内使用这股力量了！

察觉异样的伊斯拉斐尔抽出预言者直接向大先知砍去，但同样的它的身体连同预言者都静止在那。

大先知抬手移开预言者对伊斯拉斐尔说道:“汝贵为神选者的爱机，吾自不会伤害汝，吾也希望汝能够安分守己。”

“赫雅，汝是否憎恨吾？”大先知问道。

恨...赫雅无法轻易说出口，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绝不是恨大先知，以大局为重她也只是单纯埋怨大先知的这种做法而已。

似乎是能够明白赫雅心中所想大先知解除了对赫雅的禁锢，赫雅并未反抗逃离只是想听听大先知想说什么。

“关于逃离黑洞之法，吾族确实尚存这项技术，如今兽群意志消失，取回白城重现这项技术也不过些许时间，然吾不能这样做，更不能用此法营救神选者，最坏的结果吾会亲自毁掉这些成果。至于原因...汝这般敏锐，大致能猜到一二。”

事到如今，赫雅终于明白，那个背后操控一切让大先知都甘愿背信弃义并赐予她这股力量的存在:“是神选的神明！汝与神明签订了契约？！”

“吾还未曾有过那个资格，仅仅是单方面的交易。吾要协助那位大人确保无人打扰他。”

“故汝又成为了神明的走狗！冕下还未吸取教训吗？！”

“...若汝站在吾之立场，汝或许能理解吾。”

“若冕下站在吾之立场，也该理解吾！”

大先知冷声道:“汝是执意与吾为敌了？！”

赫雅的战意瞬间点燃爆发出心灵能量但又迅速冷静下来，她短暂思考后回答:“此刻，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白城刚收复理应安顿好此后之事，吾不希望因吾发生内乱扰乱族群。”

大先知收起心灵能量冷哼道:“希望汝真如此之想！”

大先知的气息逐渐退散，失去意识的伊莲定在原地，赫雅确认伊莲的状况吩咐下属将伊莲带去休息。

“亚顿。”赫雅叫道。

“属下在！”

“若有日吾起兵对抗大先知，汝会站于何处？”

感受到赫雅犀利的目光，亚顿有些颤抖深思熟虑后回答:“吾会选择正确的一边。”

“何为正确？”

亚顿半晌说不出话来，赫雅没有继续追问:“此事已了，切不可对外声张！将神选的同伴送回原本的星球后，后事吾还需从长计议。汝之罪...”

“战司大人，”亚顿突然打断赫雅，但赫雅并未在意示意他说下去，“吾罪尚不能抵过，吾求于吾弥留之余，能够亲自指导一名士兵，那名士兵虽还弱小却拥有战士的心，吾不忍其就此埋没。”

“是神选带上来的那个吧？”

亚顿一惊苦笑道:“原来大人早就知道。”

赫雅轻笑一声:“吾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吾允了，在其尚未通过吾之考验前，就继续偿还汝之罪过吧！”

“谢大人！”

赫雅看向伊斯拉斐尔问道:“若是汝还愿继续等待汝之主，那便留在吾身边吧。若汝欲离开此处，吾也不会强求。”

伊斯拉斐尔并未回应，它蹲下身伸出手，赫雅心领神会站在它的手上进入驾驶舱。

而在此之后的未来，漂流者的神话中出现了继三神机后的又一台神机，是继神代后的最后一台神机。据说它是神降下的使者，为漂流者斩杀大敌重夺自由；据说它是罪人的审判者，斩断腐朽的过去迎来新生；据说它的到来是对神明的反抗；据说它......

......

“咦？！兽母死了？！”在昏暗的公寓房里，正在打着电动的少女突然惊讶地大叫，手上的手柄从她的手上滑下来砸到地上，她站起身急忙跑到另一个房间启动桌子上的黑色小盒。

黑色小盒漂浮起来张开内部结构投影出一段影像画面，画面最后一个男人抓着少妇的脑袋，随后突然出现了两个少妇重叠在一起崩坏消失最终莫名出现了一块黑洞！

“怎么会这样？他之前有这么强的力量吗？”少女百思不得其解，她为兽群意志设计的剧本本应是完美的，波澜起伏的剧情编排和充满史诗感的大决战，可如此完美的剧本就这样被如此不讲理的力量毁掉了！

少女焦虑地啃手喃喃道:“虽说事情难以预料才更有意思，但这太超出预期了！说起来兽母之前好像说过有个讨厌的家伙，难道是那个家伙？但究竟是谁，哪怕是那几个老怪物也不会改写我的剧本？难道在我们之上？但有可能吗？”

少女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影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画面里的男人似乎一点点转过头看向了屏幕......

不是错觉。

......

一间古雅的办公室内，原本还在整理文件的老者停下来将手上的文件放在一旁，神情严肃地朝前方空无一物的沙发上冷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沙发上突然出现一道虚影，悠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

老者皱紧眉头脸上并未露出什么喜悦。

虚影继续说:“虽然我还不清楚要多长时间，但我相信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所以在我走之前，我来了清当年的交易——你还可以问我最后一个问题。”

“你把他怎么了？”老者刚一起身就出现在虚影面前，桌上的文件被强烈的气流冲散散落一地。

“你本可以问关于技术，未来局势或者北境等等相关的问题，却要浪费在这个问题上？”

老者并未理会而是加大音量:“你把他怎么了？！”

“我和他的合作结束了，就这样。我会得到我想要的，就算最后事与愿违他也不会再和我合作了。”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该回答的问题我都已经回答了，我们的交易彻底结清了。”虚影消失仿佛从未来过一样。

老者坐回去重新拿起文件，但他只是单纯的拿起并未过目而是在思考什么。

半晌他将文件扔一边拿出一个较为原始的小电话拨打一个号码:“王成蹊，联系冬卫还有北境司那边...嗯对，大概一个月以后...李凛那边我会通知，就这样。”

他挂断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灵蛇，汇报任务情况...把资料秘传给我，这段时间暂时停止跟踪目标，有其他活交给你。”

又处理了各项要事后老者才起身离开办公室。

这个世界，即将迎来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