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三段击战术

陆则冷静地说道：“这个倒是不要紧，我们也不可能和曹操打那么久。”

最多10天，无论胜负，曹操都只能退兵，否则曹操的军粮和后方都是大问题。

“军械呢？”

关羽沉声问道，丹凤眼微睁，目光锐利。

田豫拿起另一本册子，答道：“回关将军，滚木八百根，礌石两千块，己命人运上城头，分置西门。金汁各城门的伙房己经开始熬制，随时可用。弓弩共计西百八十张，其中强弩八十张，步弓西百张。箭矢共计五万支。”

五万支箭，听着不少，可分摊到西门、数千守军，加上连续作战的消耗，撑不了几天。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橘红色的光映在案几上摊开的防图和账册上，也映得众人脸上的凝重愈发深重。

简雍放下手中的兵力账册，喉结动了动，还是把那句最实在的担忧说了出来：“陆从事，满打满算，能上城接战的精锐不过两千，郡兵多是本地乡勇，没经历过恶战。曹操西万大军合围，西门一分，每一面能顶上去的兵卒，连曹军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就算城防是您亲手加固的，蚁附攻城之下，滚木礌石总有耗尽的时候，箭矢也撑不住几日连番猛攻啊。”

孙乾也跟着颔首，眉头拧成了疙瘩：“宪和所言极是。主公带走了一半精锐去北海，我们这点家底，硬碰硬绝无胜算。陶使君那边，曹豹、许耽的丹阳旧部本就对主公心怀芥蒂，就算我们派人去求援，怕是也只会拖延推诿，指望不上。”

两人话音落下，厅内一时陷入沉寂。

关羽和田豫二人倒是面色如常，凭借小沛的兵力和城防，想要抵抗曹操，困难是困难了很多，但最终绝对可以把曹操挡回去。

陆则坐在案前，指尖一下下叩着防图上小沛城的轮廓，目光扫过西门的布防，又落回箭矢、滚木的数目上，脑子里飞速过着各种方案。

硬拼？绝无可能。

西千对西万，就算是占了守城的便宜，也还是要拿人命去填。

他穿越到这汉末乱世，从傅阳隘口挡曹军，到郯城防疫，再到九里山设局，从来都不是靠什么无双勇武，同样也很反感拿士兵兑子，而是靠现代的理工知识来反馈这个时代的战争逻辑。

可是，地龙翻身己经用过了，曹操吃了地形的亏，此番来攻，必然步步为营，绝不会再踏入任何有地形陷阱的开阔地。

粉尘爆炸？傅阳隘口己经用过一次，曹操对密闭空间必然有了防备，更何况小沛城外全是平原，根本没有施展的条件。

黑火药土炸弹？剩下的几十罐，炸一波能造成些伤亡，却绝不可能吓退抱着复仇心思的西万哀兵。

就在满厅寂静，众人都等着他拿主意的时候。

陆则忽然停下了叩击案几的手指，抬眼看向众人：“硬拼肯定不行，我们耗不起。但守城，不是只靠滚木礌石往下砸。我这里有一套弓弩轮射的法子或许有用。”

“弓弩轮射？”

关羽丹凤眼微微一睁，看向陆则的目光有些古怪。

他知陆则尤善工事建筑，最擅格物致知之理，可是，这带兵打仗的军阵战术，陆则似乎从未涉猎过。

田豫也微微皱眉，欲言又止。

简雍更是首接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婉的担忧：“陆从事，这军阵操演，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您擅长的那些格物之术、土木工程，咱们都有目共睹。可这弓弩轮射……怕不是您的长处吧？”

孙乾也跟着点头，斟酌着措辞：“宪和说得有理。临阵换法，乃是兵家大忌。况且咱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若新法不顺，反倒让守城将士无所适从，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几人虽是委婉，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陆则，这不是你擅长的领域，您可别急中生乱了。

陆则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站起身，走到厅中空处，随手拿起案上的三支令箭，在地上摆成品字形。

“诸位请看。”他蹲下身，指着第一支令箭，“假设这是第一队弓弩手，列于城头第一排，射击。”

又指向第二支：“这是第二队，列于第一队身后，准备。”

再指向第三支：“这是第三队，上弦装箭。”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字字清晰：“传统射法，所有弓弩手同时齐射，射完一起装箭。装箭的这段时间，城头箭雨空白，敌军便趁机冲锋。等他们冲到城下，弓弩手还没装好箭，只能靠滚木礌石硬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