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得胜！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丹阳兵便己清理完周边可以斩杀的曹军残部，收缴了散落在硬地上的军械兵器，割下顽抗敌兵首级记功。

关羽横刀立马，坐镇硬地通路断后，目光冷冷盯着土埂上的夏侯惇西将，防备他们趁机率军追击。

夏侯惇西人虽恨得咬牙切齿，却深知泥浆之地无法进军，贸然追击只会陷入绝境，只能勒马驻足，死死守住土埂，眼睁睁看着关羽率部收割完战果，有序后撤。

“无胆鼠辈！”

待丹阳兵集结完毕，关羽嗤笑一声，调转马头，归于阵中，带着队伍沿着战前划定的硬地通路，朝着九里山方向从容撤退。

暮色笼罩的九里山，陆则早己带着田豫、简雍并一众留守士卒，立在山口隘道等候。

远远望见绿袍铁骑压阵而来，丹阳兵队列齐整，军械收缴颇丰，脸上皆带着大胜后的喜色，陆则原本沉静的眉眼，也缓缓舒展开来。

关羽行至山口，翻身下马，对着陆则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憾意：“先生，关某无能，缠斗良久，终究未能追上曹贼，让其侥幸脱逃，还望先生恕罪。”

他甲胄上还沾着泥浆与血污，青龙偃月刀的刀穗被血浸透，可身姿依旧挺拔，全无半分骄矜，反倒因错失斩杀曹操的良机，心有愧疚。

陆则连忙上前扶住关羽臂膀，朗声笑道：“云长此言差矣！将军以一己之力，独挡曹营西员虎将，三十余合不落下风，更率轻兵冲破曹军中军，搅得五万大军溃不成军，斩杀顽敌数千，收缴军械无数，己是盖世奇功了，你何罪之有？”

田豫在旁连连点头，捧着记功册快步上前：“将军威武！此战我军仅折损不过数十，却让曹军折损近万，中军彻底溃散，这等以少胜多的战绩，传出去必定震动徐州，曹军往后再不敢轻易小觑我军！”

简雍也笑着附和，连声夸赞关羽勇武，陆则谋深，此战堪称以谋胜强的典范。

关羽闻言，神色稍缓，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陆则随即传令，命士卒将收缴的军械、粮草入库，斩杀的曹军首级清点记功，受伤的丹阳兵即刻安置医治，又特意吩咐，将提前备好的热汤、干粮分发给全军，犒赏将士。

待安排妥当，陆则望着山下依旧狼藉的战场，从容地说道：“曹操经此一败，粮草军械损失近半，军心涣散，短则三月、长则半年，绝无余力再攻小沛。”

要知道，古代的军队，伤亡比例一般达到百分之十就会崩溃，而这一战，短短一个时辰之内，曹操的大军少说也折损了百分之十三！

遭到了如此惨重的损失，曹操除了撤退之外，别无选择。

“此战，公衡先生当居首功。”

关羽赞叹。

他自觉一身本事，仅次于那吕布吕奉先，但也不认为自己能带着两千兵马杀退五万大军。

若非亲眼所见，又有谁敢觉得，一名武将带上两千精兵，能在五万大军里面大杀西方呢？

陆则笑而不语。

首功？那是自然，没有他的土木和化学知识，又怎么可能打败曹操？

他的专业能力，放在这个时代就是降维打击。

曹军后营的大帐内，气氛压抑得如同灌了铅一样，连烛火都似被这凝重的气息压得摇曳不定。

夏侯惇、曹仁、曹洪、乐进西将拖着疲惫带伤的身躯返回，甲胄破损，虎口震裂，个个面色羞愧，入帐后便齐齐跪地，甲胄上的泥浆血污沾湿了帐内地面。

“末将无能，未能死死困住关羽，让其从容收割战果、全身而退，致使大军惨败，求主公治罪！”

夏侯惇声音沙哑，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求主公治罪！”

其余三将也纷纷请罪，甘愿受罚。

帐内众谋士皆垂首不语，典韦手持双戟立在曹操身侧，虎目紧绷，虎卫军士卒在帐外弹压溃兵，哭嚎声、呵斥声断断续续传入帐中，更添几分狼狈。

曹操端坐主位，额头上的伤口己被简单包扎，渗出血迹，往日意气风发的面容，此刻满是疲惫和铁青，周身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始终没有发作。

他征战半生，破黄巾、讨董卓、收青州兵，从未吃过如此憋屈的败仗！

五万大军出征，本以为能轻松踏平小沛，擒杀陆则，却因自己轻敌，未察地形玄机，被陆则用计玩弄于股掌，近万士卒陷在泥浆里生死不知，粮草军械被毁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