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怒怼曹操

“哈！曹操，你是在逗我笑吗？”

陆则瞥了眼身侧的刘备，随即往前站了半步，目光首首撞向曹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我从三年前讨董之时就在你麾下，三年来大功小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那你又是怎么对我？就因为我劝谏你不能实行连坐法，严正军纪，不可纵兵害民，为你所不喜，如今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从事，这就是你说的待我不薄？”

这话一出，城下的曹军安静了大半。

不少底层士卒都认得陆则，当年修营垒、筑堤坝，这位陆从事跟着他们一起在泥地里滚过，他的功劳，军中无人不知——虽说一起打灰的时候，很难觉得这位陆从事是多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此刻听他当众说破，不少人都窃窃私语，看向曹操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原本紧绷的杀气，莫名散了几分。

曹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握着倚天剑的手青筋暴起，他想反驳，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陆则说的每一件事，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大庭广众之下，他连抵赖的余地都没有。

堂堂的兖州牧，被自己昔日的小从事当众揭了老底，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

程昱见状，心头一紧，再让陆则说下去，军心就要散了！

他当即催马上前，厉声喝道：“陆则！休要在此巧言令色、妖言惑众！明公兴兵，是为报杀父之仇，天经地义！陶谦纵部将害了明公满门，此仇不共戴天！”

一句话，硬生生把话题从“曹操亏待功臣”拉回了“父仇天经地义”，也给了曹操一个台阶。

曹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不敢再和陆则翻旧账，立刻喝道：“废话少说！刘备、陆则，今日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开城放人，自缚出降，我便饶郯城百姓不死，要么，我五万大军即刻攻城，踏平郯城，鸡犬不留！到时候，子孝和文则要是有半点闪失，全徐州的百姓，都给他们陪葬！”

话音落下，身后的曹军齐齐举起兵器，嘶吼起来：“攻城！报仇！攻城！报仇！”

数万大军的声浪汇聚在一起，如同滚滚惊雷，震得城头瓦片都微微发颤。

张飞瞬间炸了毛，环眼圆睁，手中丈八蛇矛一指城下，厉声骂道：“曹阿瞒！你这奸贼还敢大放厥词！有本事你就攻上来！俺老张告诉你，你前脚吹响攻城号角，后脚就把你那兄弟的脑袋扔下去！”

关羽抚着胸前长髯，丹凤眼微微睁开，眸中冷光一闪，沉声说道：“孟德，你兴不义之兵，屠戮无辜，早己失尽人心。今日就算你有五万大军，也休想攻破这郯城。还是早早退兵，免得损兵折将，悔之晚矣。

刘备抬手止住张飞，面色依旧沉稳，看着曹操道：“曹孟德，备今日在此，是为守护徐州百姓，绝非与你私斗。你若肯即刻退兵，归还所有劫掠的徐州青壮妇女、牲畜军械、粮草财物，立誓不再无故兴兵屠戮徐州生民，我便将子孝、文则二位将军，毫发无损地送还你军中。你若执意攻城，那备只好拿曹将军和于将军祭旗了。”

曹操怒极反笑，勒着马缰在阵前踱了两步，冷声说道：“刘备！你一个织席贩履的竖子，也配跟我谈条件？我五万大军在此，踏平郯城易如反掌，你凭什么让我退兵？”

陆则淡淡开口：“就凭你攻不下这郯城，也耗不起这时间。”

他扶着垛口，扫了一眼城下的曹军，冷静地说道：“自古以来，守城容易攻城难，更何况，如今郯城有我，你想要攻破郯城，至少要多用一倍的精力和时间，你带的粮草，能支撑多久？莫非还想在徐州征粮？还有，你杀边让、夷其三族，兖州士族早就对你恨之入骨，袁绍也对你虎视眈眈。如今你大军主力全在徐州，后方空虚，真要是出了乱子，你连家都回不去。”

曹操浑身一震，面色发白，因为陆则正说中了他最担忧的几件事。

身边，程昱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去，他留守兖州最久，最清楚当地士族的暗流涌动，陆则这话，半点都没说错。

身后的曹洪、乐进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曹洪连忙催马上前，压低声音急道：“兄长！不能耗了！子孝和文则还在他们手里，粮草也撑不了多久，后方要是真出了事，我们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