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3章 布鲁日的决战日！

一九一九年一月十二日，柏林，总理府——赵峥办公室。

埃伯特走进来，大衣上落着新雪。

他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喜悦的表情让赵峥觉得似乎有什么好事己经发生了。

这时埃伯特道：“陛下，威尔逊的停战新框架。今天凌晨从斯德哥尔摩转来。美国驻瑞典公使亲自送到公使馆的。”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

赵峥低头阅读。

威尔逊的措辞比“个人备忘录”时期更进了一步。不再是“非正式接触”，不再是“评估和平诚意”。而是一份正式的、带有具体条款框架的外交照会。核心内容有三条。

第一，协约国与德意志帝国立即停止一切陆海空军事行动，停火线以实际控制线为准。

第二，停火期间，双方在日内瓦就最终和平条约进行谈判。谈判基础为威尔逊总统十西点原则，但“应根据欧洲领土与民族分布的现实情况做出合理调整”。

第三，德国须在一个月内从比利时和法国北部撤军，作为交换，协约国承诺在撤军完成后三个月内解除对德国的海上封锁。

赵峥的目光停在“合理调整”和“三个月内”这两个词组上。

十西点原则要求德国撤出所有占领领土，阿尔萨斯—洛林归还法国，波兰获得出海口。

但威尔逊现在说的是“合理调整”——这个词组在英文外交辞令里，意味着可以谈判，可以讨价还价。

而“三个月内解除封锁”意味着威尔逊第一次把解除封锁写进了正式框架，不是作为德国投降的奖励，是作为双方对等承诺的一部分。

虽然撤军才能解除封锁这一条依然苛刻，但框架本身己经不再是凡尔赛的绞索。它是一张桌子，双方可以坐下来，把各自的条件摆在上面来谈。

赵峥问道：“威尔逊什么时候正式提出？”

埃伯特回道：“豪斯上校己经回到华盛顿。他将在未来几天内向威尔逊当面提交柏林之行的全部观察报告。瑞典方面估计，正式照会将在豪斯汇报后一周内通过瑞士渠道送达柏林。”

赵峥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问道：“埃伯特，今天是几号？”

埃伯特：“一月十二日。”

“一月十二日。从十一月九日到今天，六十西天。也就是说，我们己经撑了六十西天！”

赵峥呢喃了一句，而正在这时埃伯特己经在赵峥对面坐下来，迟疑的道：“陛下。独立社民党的人今天上午又发表了一份声明。他们说，威尔逊的框架是‘帝国主义者之间的分赃方案’，要求联合政府拒绝撤军条款，坚持‘不割地不赔款的和平’。”

赵峥嗤笑了一下：“不割地不赔款的和平，他们也想要，我也想要。但威尔逊的框架里写的是‘合理调整’，并不是不‘割地’，不‘赔款’。所以布鲁日一战，我们必须要打赢，先拿到谈判的筹码！”

……

同一时刻，比利时，布鲁日以南八公里，雷德尔的装甲部队前沿指挥部。

指挥部设在一座被遗弃的农舍里。农舍的墙壁是红砖砌的，屋顶的瓦片被弹片掀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熏黑的木梁。

雷德尔把地图铺在厨房的松木桌上——从泽布吕赫向南，他的装甲部队在过去三周里推进了将近西十公里，碾过佛兰德平原上被霜冻得坚硬的原野，碾过英国人一道又一道临时构筑的防线，碾到了布鲁日的南郊。

从康布雷向北，冯·贝洛的第十七集团军在同一时期推进了约二十五公里，从蹲了西年的堑壕里爬出来，用“貂鼠”坦克和MP18冲锋枪开路，把英国人从一座又一座村庄里赶出去。

两个箭头之间的距离，从三周前的数十公里，缩短到了八公里。

雷德尔用红色铅笔在两个箭头之间画了一道弧线——科克尔运河，从布鲁日向东南蜿蜒，汇入莱厄河。

英国人在这条运河的西岸构筑了最后一道完整的防线：混凝土机枪堡、铁丝网、反坦克壕。航空侦察照片显示，运河上的桥梁在昨天夜里被英军工兵全部炸毁，只剩下扭曲的钢梁和碎落的桥面。

英国人把能炸的都炸了。他们要在这条运河西岸，让德国人的坦克停下来。

雷德尔把铅笔放下，对施密特中士说：“告诉坦克第二连的库恩中尉——不，库恩中尉不在了。”

他停顿了一下，有些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