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破扬州

扬州城南门的箭雨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陆景元披头散发站在城门楼上，手里紧紧攥着佩刀，眼底满是疯狂的血丝。他看着城外苏策的大营，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定边侯帅旗，嘶吼着下令：“放箭！给我放箭！谁敢后退一步，格杀勿论！”

城墙上的私兵们面面相觑，手里的弓箭迟迟没有射出。他们大多是扬州本地人，家里的亲人要么在洪水中丧生，要么正在城外忍饥挨饿。昨日陆文在城下的喊话，还有那本摊开的河工贪墨账册，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们心上。

“将军，不能放啊！” 一名老兵跪在陆景元面前，苦苦哀求，“城下的都是我们的同乡，苏侯是来赈灾的，不是来打仗的！陆老爷，您醒醒吧！”

“叛徒！全是叛徒！” 陆景元勃然大怒，一刀砍翻了那名老兵，鲜血溅在城砖上，“谁敢再敢多言，这就是下场！放箭！立刻放箭！”

守门游击将军赵武是陆景元的死忠，见状立刻拔出佩刀，对着士兵们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陆老爷养了你们这么多年，现在就是你们报恩的时候！谁敢不放箭，我立刻斩了他！”

士兵们被逼无奈，只能拉满弓弦，朝着城下射出了零星的箭矢。

城外的大营里，苏策看着城墙上的动静，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他原本希望能兵不血刃拿下扬州，避免伤及无辜，可陆景元的疯狂，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秦峰，” 苏策沉声道，“准备攻城。记住，只杀负隅顽抗者，不得伤害普通士兵和百姓。”

“属下遵命！” 秦峰立刻抱拳领命，转身对着禁军高声喝道，“禁军听令！攻城！”

一声令下，五百精锐禁军立刻列成阵型，推着云梯朝着城门冲去。阿古拉拉满牛角弓，一箭射出，正中城楼上一名举着令旗的私兵，令旗应声落地。

“跟我冲！” 阿古拉高喊一声，带着二十名浑部亲卫，率先朝着城门冲去。她们身手矫健，如同猎豹一般，踩着云梯翻上城墙，弯刀挥舞，瞬间砍倒了几名负隅顽抗的私兵。

城墙上的守军本就无心恋战，见禁军攻势如此凶猛，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赵武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跑，却被阿古拉一箭射中了后腿，重重摔倒在地。

“开门！快开城门！” 倒戈的士兵们高喊着，合力推开了沉重的城门。

“冲啊！”

秦峰带着禁军潮水般涌入城中，苏策与阿古拉并肩策马，踏着晨光走进了这座江南最繁华的城池。街道两旁的百姓躲在门窗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着这支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的队伍，眼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苏策勒住马缰，看着被押到面前的赵武，语气冰冷：“你就是守门游击将军赵武？”

赵武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磕磕巴巴地求饶：“苏侯饶命！苏侯饶命！是陆景元逼我的，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奉命行事？” 苏策冷笑一声，“本侯持天子金牌，奉旨巡按江淮，如朕亲临。你明知本侯身份，却闭门不纳，阻挠赈灾，还下令射杀朝廷军队，按《大胤律》，通同叛逆，罪当斩首！”

话音未落，苏策抽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手起剑落，赵武的人头滚落在地。

苏策收剑入鞘，对着周围的士兵和百姓朗声道：“本侯今日斩赵武，只为诛首恶，安百姓。凡放下武器、主动归降者，一概既往不咎。凡趁乱劫掠、伤害百姓者，杀无赦！”

声音传遍了整条街道，百姓们纷纷打开家门，走到街边看着。当看到禁军果然军纪严明，没有骚扰百姓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陈墨听令！” 苏策再次下令，“带一百禁军，立刻包围陆氏、顾氏府邸，所有核心子弟一律拿下，不得放走一人。同时封锁所有出城路口，严防残余党羽逃窜。”

“属下遵命！” 陈墨立刻带着人疾驰而去。

“阿古拉，你带五十名浑部亲卫，首奔城西粮仓。陆氏、顾氏在那里囤积了大量粮食，全部查封，一粒都不能少。” 苏策转头看向身侧的妻子，眼神里带着关切，“注意安全，若有反抗，无需留情。”

阿古拉点了点头，握紧腰间的弯刀，笑着道：“放心，我倒要看看，这群蛀虫到底藏了多少救命粮。” 说罢，带着亲卫策马而去。

“陆文，” 苏策看向身侧的陆文，“你熟悉陆府布局，随我一同前往，查封陆氏所有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