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庸的人来了?!”
锦书脸色瞬间煞白,猛地挡在赵灵溪身前,声音都带着颤抖:“陛下,怎么办?魏庸的人若是搜到这里,咱们就全完了!”
赵灵溪也不由得攥紧了衣袖,指尖泛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微抬眸看向苏策,此刻少年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倒比刚才更加沉稳,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满是笃定。
“慌什么。”苏策站起身,语速极快却有条不紊,“前院人多眼杂,他们只是例行搜查,未必会查到后院。福伯,你先出去应付,就说后院是苏家私宅,堆放着绸缎布料,不便外人进入,尽量拖延时间。”
“是,公子!”福伯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走了出去,随手关上了后院的门。
苏策转头看向赵灵溪和锦书,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暗柜上:“陛下,锦尚宫,委屈二位暂且躲进暗柜。这暗柜是苏家祖传的,隔音极好,外面绝对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也绝不会被人发现。”
那暗柜被厚重的锦帘遮挡,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异样。锦书还在犹豫,赵灵溪却己经率先迈步,语气清冷:“听苏公子的。”
事到如今,她没有别的选择,眼前这个16岁的少年,是她唯一的希望。
苏策快步走上前,拉开暗柜的门,里面铺着柔软的锦垫,空间足够容纳两人。待赵灵溪和锦书躲进去,他轻轻关上柜门,拉好锦帘,又将桌上的茶点、茶杯快速收拾整齐,抹去两人坐过的痕迹,动作一气呵成,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屋内就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刚收拾妥当,后院的门就被粗暴地踹开,几个身着黑衣、腰佩长刀的侍卫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眼神阴鸷,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苏公子,得罪了。”壮汉抱了抱拳,语气却毫无敬意,“丞相大人有令,近日宫中有人私通外臣,命我等在洛城各大商号搜查,还请苏公子配合。”
苏策靠在桌边,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慵懒,仿佛刚才的慌乱从未发生,语气平淡:“这位大人说笑了,苏家只是一介商贾,安分守己做生意,怎敢私通外臣?更何况,我昨日醉酒落水,今日才刚醒,连门都没出过,何来私通之说?”
“哼,苏公子安分守己,可谁知道你府里的人,还有来往的客商,是不是有不轨之心?”壮汉冷笑一声,挥手道,“给我搜!仔细搜,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
侍卫们立刻分散开来,翻箱倒柜,敲打着墙壁,连桌底、梁上都查得干干净净,唯独没有去碰墙角的暗柜——在他们看来,一个商贾的后院暗柜,顶多用来存放贵重绸缎,根本不可能藏人。
苏策站在一旁,神色不变,心里却在暗自盘算。魏庸的人来得这么快,要么是有人告密,要么是魏庸本就对苏家有所忌惮,借着“私通外臣”的名义,趁机搜查苏家,试探虚实。
片刻后,侍卫们纷纷停下动作,对着壮汉躬身道:“大人,没搜到任何人,也没发现异常。”
壮汉皱了皱眉,目光再次落在苏策身上,眼神里满是怀疑:“当真没有遗漏?苏公子,我劝你最好老实点,若是敢包庇私通外臣之人,丞相大人定不会饶过你,苏家也会跟着遭殃!”
“大人这话就严重了。”苏策挑眉,语气带着一丝讥讽,“苏家在洛城立足百年,全靠安分守己,怎敢拿全族性命开玩笑?更何况,魏丞相的手段,我还是清楚的,我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跟他作对啊。”
他故意放低姿态,装出一副畏惧魏庸的模样,打消壮汉的疑虑,手手伸向袖间掏出几张票子,”大人,兄弟们出来不容易,我刚醒来不能招待兄弟们了。“果然,壮汉闻言,脸色缓和了几分,冷哼一声:“记住先前的话,最好如此。若是日后让我查到,苏家有半点不轨之举,定斩不饶!”
说完,他挥手示意侍卫们撤退,转身踹门而去,后院的门被撞得哐当作响,渐渐没了动静。
苏策站在原地,静等了片刻,确认魏庸的人彻底走远,才快步走到暗柜前,轻轻拉开柜门:“陛下,锦尚宫,安全了。”
柜门打开,赵灵溪和锦书走了出来。赵灵溪的裙摆微微有些凌乱,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脊背挺首,眼底的慌乱早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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