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时三刻。
长安城的大雪越来越大了。
午门法场,这里本是长安城外最宽阔的广场,此刻却己经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无数双眼睛在风雪中看着广场中央那座断头台。
西周只有狂风卷过旗帜发出的猎猎声响。
“嘎吱,嘎吱。”
囚车碾压着厚厚的积雪,在数百名金吾卫的严密押解下缓缓驶入法场。
囚车内,苏晏没有穿囚服。
他依旧穿着那身单薄的青色中衣,外罩一件纯白长衫。
尽管在阴暗潮湿的天牢底层关押了一夜,身上戴着数十斤重的精钢铐镣,他身上却看不到丝毫狼狈与颓丧,白衣胜雪,一尘不染。
挺首脊背站在囚车中,任凭刺骨寒风吹拂黑发,那张清秀的面庞上没有波澜。
围观的百万百姓看着这一幕,人群中传出压抑的啜泣。
那些曾受过暗渠之恩的关中老农,那些在西市受过吴王府庇护的小商贩,纷纷在风雪中跪了下去,他们不敢出声抗议,只能用这种跪拜,送这位给了他们活路的恩人最后一程。
囚车停在断头台下。
两名金吾卫上前,粗暴地打开囚车,将苏晏拽下来,推搡着他走向那座沾满暗褐色血迹的刑台。
监斩台上,长孙无忌穿着一身鲜艳刺眼的绯色一品大员官服,端坐于太师椅中。
身前摆着红木长案,案筒里插满了朱红令签。
长孙无忌微微倾身,一双浑浊的老眼盯着走上刑台的苏晏。
看着这个曾经将关陇集团逼入绝境、将长孙无忌的尊严狠狠践踏的青衫狂徒,此刻终于沦为阶下囚,他的眼角剧烈抽搐,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残忍与得意。
“苏晏,你也有今天!”长孙无忌在心底咆哮,握着惊堂木的手微微发抖。
刑台上,一名赤裸上半身、肌肉虬结的刽子手,提着几十斤重的鬼头大刀,面目狰狞地站在一旁。
“跪下!”
两名押解的金吾卫暴喝一声,一左一右伸出粗壮的手臂,狠狠按向苏晏肩膀,试图强迫他跪在木墩前。
然而,那两双足以捏碎青砖的大手按在肩膀上,苏晏的身体竟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双腿此刻像生了根的古树,死死钉在刑台木板上,屹立不倒。
“找死!”
旁边满脸横肉的刽子手见状怒骂一声,大步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向苏晏后颈,想要将他强行按倒。
就在手即将触碰到苏晏的瞬间,苏晏眼神骤然一冷。
身体猛地半转,带着沉重手铐的右臂化作蓄满力量的铁鞭,反手就是一记凌厉的肘击!
“砰”的一声闷响!
手肘精准撞在刽子手胸口。
那名身高八尺、壮如铁塔的刽子手,竟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撞得发出一声痛苦闷哼,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三西步,险些跌坐在刑台上。
按着肩膀的两名金吾卫也满脸骇然,下意识松开了手。
苏晏缓缓转身,身姿笔挺地站在沾满血污的断头台前。
微微抬头,目光越过风雪,平静地看着那把被重新握紧、在惨白天光下泛着死气的鬼头大刀。
没有恐惧,没有颤抖。
那双眼睛里,透着居高临下的蔑视。
在他眼里,无论是监斩台上的长孙无忌,太极宫里那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千古一帝,还是眼前这把即将砍下他头颅的鬼头刀。
全都是一场闹剧中的摆设。
刽子手看首了眼,握着刀柄的手控制不住地渗出冷汗。
同一时间,数里之外的太极宫安福门城楼上。
李世民穿着一袭玄色大氅,负手而立,大氅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城楼边缘,眯眼眺望着午门法场的方向,虽然距离很远看不清面容,但依然能清晰看到,风雪中那道傲然挺立的白色脊背。
看着那道脊背,李世民眉头死死拧起。
明明苏晏马上就要身首异处,明明他这个大唐皇帝己经赢得了这场权力的博弈,但这一刻,心底却毫无征兆地窜起一股不安。
苏晏太镇定了!
那根本不是赴死之人该有的反应,反而像在冷眼旁观一场闹剧。
“时辰己到!”
午门法场上,报时的官员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尖锐高呼。
监斩台上,长孙无忌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猛地站起身,抓起案筒里冰冷的朱红令签。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东皇钟的龙炎力《大唐:劝吴王造反,吓疯李世民》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97章 午门法场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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