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真的意识穿过一层虚无的水波,周遭出现一片大红。
两排身着红衣的鼓乐手正卖力吹打,唢呐声、笙箫声、锣鼓声交织一片,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环顾西周,发现正堂之上,一对新人刚刚拜完天地。
新郎官穿着大红吉服,面容俊俏中透着几分轻浮,正是年轻时的贾琏。
而他身旁的新妇,自然就是梦境的主人,凤姐。
穿一身凤冠霞帔,头顶是大红的鸳鸯戏水盖头,身段婀娜,由几个喜娘和丫鬟搀扶着,正款款往后宅的洞房走去。
贾真有了上回入可卿梦的经验,知晓这梦境世界,说到底是做梦者的潜意识具象化。
在这里,做梦者才是绝对的主宰,她的情绪与潜意识能瞬间改变梦境的地形与事件。
若想在这梦里攻略凤姐,自然不能像对待可卿那般。
若是惊了这头“胭脂虎”,只怕梦境瞬间变成刀山火海,將自己排斥出去。
賈真打定主意,沒有理會周遭這些形同傀儡的夢境NPC,悄悄追上送凤姐入洞房的队伍。
刚凑到窗根底下,偷瞧里头动静。
周遭场景,忽然开始扭曲。
大红褪去。
喜乐消散。
场景重新凝聚,里面传来一阵叫骂声。
贾真凝眸望去。
只見鳳姐站在堂屋正中,穿著一身石青色的家常衣裳,比方才那新娘子时多了几分成人的凌厉。
她面前跪着一个丫鬟,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生得颇有几分姿色。
瓜子脸,水蛇腰,一双杏眼此时肿得跟核桃似的,额头破了一个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地上。
凤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丫鬟的鼻子。
指尖,几乎戳到她的眼珠上。
“小!烂了舌头的下作东西!”
“你打量我不知道?趁着奶奶我去老祖宗那的工夫,往二爷跟前凑?你当你那点子狐媚手段,瞒得过谁!”
她越骂越气。
劈手夺过身旁婆子手中一根鸡毛掸子,倒转过来,用藤条那一头,劈头盖脸地抽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
丫鬟脸上登时多出一道血痕。
“啪!啪!啪!”
凤姐手不停挥,每一下都抽得实实在在。
那丫鬟起先还能哭着求饶,几鞭子下去,便只剩哀嚎。
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凤姐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一面抽一面骂。
“小!”
“烂娼妇!”
“下贱胚子!”
纷纷从那张樱桃小口里吐了出来。
“奶奶仔细手疼。”
身旁一个婆子极有眼色,递上一盏茶,讨好道,“这等下作东西,交给我们处置便是,何必脏了奶奶的手。”
凤姐接过茶呷了一口,将茶盏往几上重重一搁,冷笑道:
“手疼?打死这,奶奶我手也不疼!”
“今儿不把她打成一个烂羊头,她便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着,又是一阵猛抽。
那丫鬟蜷在地上,哭喊声渐渐弱了下去。
贾真藏在一旁,冷眼旁观。
画面又是一晃。
被打的丫鬟不见了。
场景转换到了内室的床榻前。
贾琏正与两个俏丫鬟在床上颠鸾倒凤。
凤姐冲到榻前,手里握着一把剪刀。
看着床上三人,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啊……你们这对不知死活的小娼妇,竟敢骑到奶上来了!”
接下来的画面,堪称活地狱。
凤姐一声令下,一群如狼似虎的婆子涌进来,把两个丫鬟从床上扔下来。
“给我打!狠狠地打这小的烂嘴!”
板子如雨点般落下,其中一个丫鬟在惨叫声中,被活活打得没了气,血肉模糊地拖了出去。
而另一个,则被凤姐下令绞了头发,立刻送到城外的庵里,去做尼姑。
衣衫不整的贾琏,则被凤姐指着鼻子,狠狠骂了起来,从头到尾,他也只敢唯唯诺诺地赔笑认错。
显然,是彻底屈服在了凤姐的淫威之下。
贾真看着这一幕幕在眼前掠过,摸了摸下巴,凝神思索。
对付王熙凤这种贪财、好权、极度强势且报复心极强的女人。
若要按照系统的最高要求“攻心”,让她对自己心悦诚服,显然没那么简单。
若只是用比贾琏更强硬的手段,去压制她。
固然能让她一时低头,却绝不可能让她真正归心。
她是胭脂虎,不是绵羊。
打服一只老虎,她只会伺机反噬。
只有让老虎心甘情愿地收起爪牙,伏下腰肢,才是真正的征服。
对付这样的女人,不能硬来。至少,不能全程硬来。
她缺的,是一个比她更强、让她无法用惯常手段对付,却又能在某些时刻给她撑腰、让她心甘情愿示弱的男人。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厩中狸猫《人在红楼,从天香楼开始权倾天下》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五十一章 胭脂虎的梦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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