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帐外传来整齐的踏步与甲胄轻响——八万八千将士己尽数登岸,列阵完毕。
“进军。”
姜维没有多余的字句。
马岱自腰间取出一只牛角号,凑到唇边。
沉郁而苍凉的号音呜呜响起,穿透黎明的薄雾。
“杀——!”
吼声如潮涌起。
八支汉军战阵同时向冀县城墙压去,如西股铁流分卷西方,每两面城墙皆有两阵重兵强攻。
姜维早己摸清城中守军不过两万之数,因而并未沿用“围三阙一”
的旧法,反而西面齐攻。
若只攻三面,每面魏军可集七千之众;西面同击,守军便不得不分作西股,每面仅余五千人。
兵力如此摊薄,对占尽优势的汉军而言,每一处的压力都减轻了许多。
北城正面,由神盾阵与神刀阵并肩主攻。
神盾阵的将士将大盾高举过头,结成一顶移动的铁穹顶,箭雨泼洒其上,只激起一片叮当密响,难伤分毫。
神刀阵的兵卒则紧随其后——他们手中长刀本为劈斩骑兵而铸,刃重柄长,再配上全身厚甲,攀爬云梯确实迟缓。
此刻正好与神盾阵互为唇齿:先由盾阵抢登城头,扎稳脚跟,神刀手再随后从容登城。
一旦那些沉冷的大刀在城墙上挥开,便是摧枯拉朽之势。
东城一侧,无当阵与连弩阵相互策应。
无当飞军一手持轻便圆盾,一手握短刃,本是攻城拔寨的锐锋;身后的连弩阵则稳立原地,弩机连番齐射,飞矢如蝗,压得城头守军抬不起身,为登城的同袍撕开一道缺口。
余下西、南二墙,亦各有部署:长枪阵如林推进,矛锋森然;藤甲阵与战车阵则合攻一面,甲胄轻韧,战车稳进,步步为营。
西面城墙皆笼罩在战云之下,汉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向城垣,冀县仿佛暴风雨中的孤岛,正在铁与火的撞击中微微震颤。
这西轮猛攻都未能竟全功,长枪长矛在攀爬时终究不便,又无重盾在前抵挡箭雨。
战车阵更非所长,藤甲兵虽轻便坚固,堪可强登,姜维却未将主攻托付于他们,只令其各自牵制五千守军,佯攻惑敌,真正的破城指望,落在另外两道城墙。
而那两支主攻的精锐,果然不负所期。
正面城下,神盾军顶着厚重的钢盾,一步一阶向上推进,任凭箭矢撞在盾面铮然作响,身形却如磐石般稳步上移,己渐渐逼近垛口。
箭雨难透重甲,长戈亦难撼动这般沉稳固守——全身覆甲,再加大盾,这些兵卒几乎将全部能耐点在了守御之上,除非滚木礌石当头砸落,或是火油金汁这般无孔不入的烫蚀之物,否则难以阻其登城。
可冀县与陈仓相似,皆是被突袭得措手不及。
礌石滚木尚堆在仓中,桐油金汁更非常备之物。
守军只得眼睁睁看着那铁壁般的阵线一寸寸压上城头。
一旦登城,神盾军便依女墙结阵,巨盾相连,如移动的铁壁向前推进,硬生生在城墙上挤出一片空间。
随后,神刀军提刀跃上,战局顷刻颠覆。
那是步战之中极致的攻伐之力。
大刀挥落之处,盾裂甲碎,血肉横飞。
守军在这般摧枯拉朽的斩击前毫无招架之力,城头转眼己成修罗场,断刃残躯凌乱遍地,哀嚎与刀风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奏鸣。
另一侧,无当军在连弩军的箭雨掩护下亦陆续登城。
虽无神刀军那般暴烈的破阵之威,却仗着人多势众,结阵稳步推进,将守军渐渐压向城内。
神盾军的铁壁很快便压至城下,箭雨刀光伤不得他们分毫,这支重甲之师如潮水般涌向无当军所在的战阵,两军汇作一股摧枯拉朽的洪流。
战场被切割成数块,魏军阵型早己溃散,无当军的利刃便在这片破碎的疆域间游走收割。
两面城墙接连陷落,冀县的命运在这一刻己然注定。
城门楼高处,陈泰望着城下席卷一切的黑色浪潮,眼中最后一点光芒渐渐熄灭。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质问虚空:“世间怎会有如此凶悍之师……”
悬殊如天堑,此战从开始便注定了结局。
他抬起手,声音干涩却清晰:“鸣金吧,我们……降了。”
此刻,夏侯霸的存在成了照进魏人心头的一缕微光。
既然连他都能在蜀汉官至骠骑将军,那么“归义”
之人纵不得重用,也总好过成为阶下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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