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冰窟夜谈，星火相照

极北之地的夜，寒风吹彻骨，冰窟里却因为那簇跳动的凤火，暖得不像话。

苏清月拢了拢身上的墨色长裙，侧身坐在冰岩上，火光映得她侧脸莹白如玉，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因为方才的激战还泛着一点微红，平添了几分娇憨。她垂眸看着掌心跃动的金红色火苗，指尖轻轻拂过，眼底满是探究——方才与夜宸掌心相贴时，那股龙气的共鸣太过强烈，竟让她体内的混沌凤火都隐隐有了进阶的迹象，这绝非偶然。

洛璃正蹲在冰窟角落，清点着方才从幽冥宗黑袍人身上搜来的战利品，她穿着鹅黄色的短袄，衬得肌肤雪白雪白，杏眼弯成了月牙，时不时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哇，清月你看！这个是煞灵珠，能用来炼制防御法器呢！还有这个……是幽冥宗的宗门令牌，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墨尘则坐在离洞口最近的位置，一身玄衣衬得他身形挺拔清隽，手中的金雷剑横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擦拭着剑鞘上的纹路，目光警惕地扫过冰窟外的冰原，俊朗的眉眼间满是冷冽，却在无意间瞥见苏清月时，眸光柔和了一瞬。

而冰窟另一侧的阴影里，夜宸正倚着冰壁静坐。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长衫，衣料上绣着暗纹，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冷白的肌肤在火光下近乎透明，剑眉星目深邃如渊，薄唇微抿时带着几分邪魅的疏离，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苏清月身上时，那双黑眸里的寒意，便会悄无声息地散去几分。他的左臂伤口己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银色的玉佩，指尖骨节分明，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冰窟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凤火噼啪作响的声音，和窗外呼啸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夜宸道友，”苏清月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抬眸看向夜宸，清澈的杏眼里满是疑惑，“方才你与幽冥宗交手时，我察觉到你体内有一股很特别的力量，那是什么？”

夜宸把玩玉佩的指尖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黑眸里闪过一丝讶异——他的龙气收敛得极为隐秘，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这少女不过筑基巅峰，竟能捕捉到蛛丝马迹。

他没有首接回答，反而反问：“你呢？你的凤火，不是寻常凤族的火焰。”

苏清月笑了笑，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算是……祖传的吧。”

她没有细说混沌神龙血脉的秘密，夜宸也没有追问，两人心照不宣地避开了各自的底牌。

洛璃这时凑了过来，她抱着一堆战利品，好奇地打量着夜宸，杏眼亮晶晶的：“夜宸道友，你好厉害啊！那些幽冥宗的人那么多，你一个人就能打退他们，你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啊？”

夜宸淡淡瞥了她一眼，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金丹。”

“金丹？”洛璃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可是金丹修士，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威压？我见过的金丹长老，都没你厉害！”

墨尘也抬眸看向夜宸，清隽的眉眼间满是审视——他修炼的是雷霆剑法，对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夜宸身上的威压，绝非金丹修士所能拥有。

夜宸没有解释，只是端起一旁的雪水，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矜贵，像极了久居上位的贵公子。

苏清月看出了他的不欲多言，连忙打圆场：“洛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对了，夜宸道友，你怎么会来极北之地？还被幽冥宗和天极宗追杀？”

提到天极宗，夜宸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连周身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却在看向苏清月时，迅速收敛了起来。

苏清月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能感受到夜宸身上的故事，像极了曾经的自己，背负着仇恨，独自在黑暗里挣扎。

一时间，冰窟里又安静了下来。

凤火跳动着，映得西人的身影在冰壁上摇曳。

苏清月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白玉瓷瓶，走到夜宸面前，递了过去：“这是我炼制的清煞丹，能彻底清除体内残留的煞气，你拿着吧。”

瓷瓶是温润的白色，上面刻着精致的凤纹，与她掌心的凤火相映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