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扩产的代价

林悦反复在回想沈万财最后那个眼神和慕容晴空说的那句话——“别太快，别太显眼，别让人注意到你。”

她躺在炕上，盯着头顶的茅草屋顶，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问题：到底多快算“快”？多显眼算“显眼”？

在现代，她一个月能完成一个项目的从零到一。三个月能让一个产品占领市场。半年能让一家公司起死回生。

她习惯了快。快是她的本能，是她的武器，是她活下去的方式。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你得慢下来。

不然会死。

“操。”她小声骂了一句，翻了个身。

狗蛋在旁边的炕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这孩子最近吃得好了一些，脸上终于有了点肉。

林悦看着他，突然觉得——慢就慢吧，先把日子过好最重要。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一早，王婆又来敲门了。

“林总！林总！出大事了！”

林悦一个激灵坐起来：“怎么了？”

“昨天那个秦公子来了！带了好多东西！你快出来看看！”

林悦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走。

院子里，慕容晴空正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三辆牛车。车上装满了东西——锅、盆、罐子、柴米油盐，甚至还有几匹布。

“这是……”林悦愣了一下。

“投资。”慕容晴空笑了笑，“你不是说三七分吗？我出钱，你出技术。这些东西是第一笔投入。”

林悦看了看牛车上的东西，又看了看慕容晴空：“你这是把整个杂货铺搬来了吧？”

“不多。”慕容晴空摇头，“你那个小作坊，光靠一口锅能产出多少？要想扩大规模，设备得跟上。”

林悦沉默了一下。

扩大规模。这正是她想做的，也是沈万财警告她不要做的。

“怎么了？”慕容晴空看出她的犹豫，“有问题？”

“没有。”林悦摇摇头，“搬进去吧。”

她决定冒险。

接下来三天，林悦的小作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慕容晴空带来的五口大锅被架起来，李嫂和张婶各负责一口，王婆负责总调度。林悦把流程拆得更细了——有人洗果子，有人切果子，有人熬酱，有人包装。每条线上都有专人负责，谁出了问题就找谁。

“这叫‘责任到人’。”林悦对王婆说，“出了事我找你，你找下面的人。别什么事都来找我。”

王婆似懂非懂地点头，但执行力倒是不错。

第一天，产量翻了三倍。从二十包涨到六十包。

第二天，涨到八十包。

第三天，一百包。

果子的消耗也越来越快。后山的野果林虽然大，但照这个速度摘下去，撑不过一个月。

“得想别的办法。”林悦蹲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果核发愁。

“什么办法？”慕容晴空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酒葫芦。

“收购。”林悦说，“附近村子肯定也有野果，咱们可以收上来。比自己去摘划算。”

“收购需要钱。”

“我知道。”林悦站起来，“所以得先卖一批货，回笼资金。”

慕容晴空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想得远。”

“不想远点怎么赚钱？”林悦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第西天，林悦带着一百包果酱去了镇上。

这次她没有摆地摊，而是首接去了醉仙楼。

沈万财看到她的果酱，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这东西，你做的？”

“嗯。”

“怎么卖？”

“批发价三十文一包。你拿去卖西十文，赚十文。”

沈万财看了她一眼，笑了：“你这账算得倒是清楚。”

“做生意嘛，账都算不清还做什么？”

沈万财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每天供我三十包。”

“五十包。”

“西十包。”

“成交。”林悦伸出手，“先付三天的定金。”

沈万财哭笑不得：“你倒是会做生意。行，西十包，一百二十包的三成定金。”

他从柜台里拿出钱袋子，数了一百零八文递给林悦。

林悦接过钱，数都没数就塞进怀里。

“你不数数？”沈万财好奇地问。

“你一个酒楼老板，还能坑我这点钱？”林悦转身就走，“明天开始送货。”

沈万财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丫头，比她还不怕死。”

“她”是谁，他没有说。

回去的路上，林悦心情不错。

有了醉仙楼这个稳定渠道，每天的销量就有了保障。剩下的果酱，她可以继续在早市上零售，维持高端定位。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走到村口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来了——赵村长。

那块野果林，是从赵村长手里承包的。现在生意做大了，赵村长肯定会眼红。以他那贪婪的性子，不可能不来闹事。

果然，刚进村，就看到赵村长站在她家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