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馒头饭团堆成山，安全感拉满

更没想到，李建国，竟然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某种不祥的预感，走到李建国面前，沉声问道：

“李建国，你怎么在这里？”

李建国看着陈知行，脸上那点冰冷的平静稍稍化开，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悲痛和无奈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指了指学校大门，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陈队长，我来这里，是因为……”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有些空洞地望向学校里面，那些早己空荡荡的教室。

“我想我女儿了。”

“我想看看，她如果还在，是不是也该在这个学校读书，是不是也到了放学的时候，会不会也像那些孩子一样，高高兴兴地跑出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重的、真实的悲痛感，让周围一些有孩子的家长，心里不由得一酸。

“我站得远远的，就这么看着，想想，也不行吗？”

他收回目光，看向陈知行，眼神里充满了无辜和一丝被冤枉的愤怒。

“可我没想到，王主任的儿子出了意外，她自己没看好孩子，让孩子跑太快摔倒了，撞到地上的棍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凭什么就拿枪指着我？还要杀我？”

“陈队长，您是公安，您给评评理！这西九城，这新中国，还有没有王法了？街道办主任就能随便掏枪杀人了？！”

这番话，合情合理，声情并茂，配上他那张带着悲痛和沧桑的脸，极具感染力。

周围群众的情绪再次被点燃。

“就是！人家站这儿看孩子，招谁惹谁了？”

“自己孩子没看好，怪别人？”

“还动枪！太无法无天了！”

“陈队长，这事您可得管管！”

陈知行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李建国那张“无辜”的脸，又看看地上东子的尸体和那根怎么看怎么诡异的木刺，再看看被铐住、己经哭喊得没了力气、只会喃喃“是他……是他……”的王主任。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李建国有嫌疑吗？有。动机太明显了。上午刚威胁过王主任，下午王主任儿子就“意外”死了，李建国还在现场。

有证据吗？没有。众目睽睽，所有人都证明李建国离得远远的，没靠近，没动手。

那木刺是地上本来就有的，孩子是自己摔倒撞上去的。巧合？太巧了。可如果不是巧合……

那是什么？隔空杀人？可能吗？

王主任持枪威胁群众，是事实。众目睽睽，影响极其恶劣。这事捂不住。她这个主任，算是当到头了。那把枪……也会是个麻烦。

李建国……这个人，太危险，太深不可测。他上午那番关于“举报”的话，还言犹在耳。现在，他又以这种完全“无辜”的姿态，卷入了王主任儿子的死亡事件……

不能动他。至少现在不能。没有证据，动了他，后患无穷。而且，看群众这情绪……

陈知行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脸色一肃，转身对着还在喃喃的王主任，厉声道：

“王桂芬！你身为街道干部，公然持枪威胁无辜群众，情节极其恶劣！我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传！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然后，他看向李建国，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李建国同志，你也需要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做个笔录。毕竟，你是当事人之一。”

“应该的。”李建国很配合地点点头，甚至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王主任为什么非要诬陷我。可能是因为上午我去问她我媳妇闺女的事，她说不清楚，心里有鬼，就赖上我了吧。”

这话，又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中，在围观众人心里激起涟漪。原来还有这层恩怨？

陈知行眼角跳了跳，没接话，挥挥手：“都带走！叫车来，把孩子……

也先送医院。”虽然明知没救了，但流程得走。

公安们行动起来，搀扶起（几乎是拖起）的王主任，有人去找板车来搬运东子的尸体，有人驱散越来越密集的围观人群。

现场一片混乱。

李建国很配合地跟着一个公安，准备离开。

就在经过被两个公安架着的、失魂落魄、眼神空洞的王主任身边时。

李建国忽然停下脚步。

他微微侧头，靠近王主任耳边。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主任。”

“我只是想知道，我媳妇，我闺女，到底怎么没的。”

“现在，你应该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吧？”

王主任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儿子东子己经冰冷僵硬的尸体，

那把刚刚还指着李建国脑袋的五西式手枪，己经被公安陈知行夺下，她自己也被人反剪双手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