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关于姓什么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凑崎纱夏突然好奇的问道“澄安，你在大唐的时候，有没有去过海边啊？”

林澈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说道“去过，当时陪家里人去过登州。”

“登州？”凑崎纱夏歪着头看他，“那是什么地方？”

“在山东。靠海。”林澈说，“从长安过去，要走很久。”

凑崎纱夏想象了一下。她去过山东，坐飞机去的，几个小时就到了。但林澈那个时代，没有飞机，没有火车，连汽车都没有。走路，或者骑马，要走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她不知道。

“那时候的海边，和现在一样吗？”她问。

林澈想了想“不一样。没有这么多房子，没有这么多人。海是一样的。沙滩是一样的。风是一样的。”

凑崎纱夏挽紧了他的胳膊“那你喜欢海边吗？”

“喜欢。”林澈说，“海很大，看着会觉得人很小。烦恼也变得很小。”

凑崎纱夏抬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海风里很平静，眼睛看着远处。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许在看现在的海，也许在看一千多年前的海。她没有问，只是靠在他肩上，继续往前走。

两人走了一会儿，找了一块平坦的礁石坐下。凑崎纱夏脱了鞋，把脚伸进沙子里。沙子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很舒服。林澈也脱了鞋，把鞋放在一边。

“澄安，你那时候去海边，都做什么？”凑崎纱夏问。

林澈想了想“骑马。沿着海边骑马。风很大，马跑得很快。跑累了就停下来，坐在沙滩上看海。”

凑崎纱夏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穿着古装的少年，骑着马，在海边飞驰。风吹起他的头发，他的衣袍在身后飘着。她忽然有点羡慕那个时代的人，虽然生活不便，但有些东西，是现在没有的。

“你会游泳吗？”她问。

“会。小时候在河里学的。”

“海里去游过吗？”

“游过。咸的。”林澈说，“呛了一口，咸得不行。”

凑崎纱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她想象着林澈被海水呛到的样子，觉得很好笑。林澈看她笑，自己也笑了。

“你还笑。”他说，“我当时差点被淹死。”

“真的假的？”凑崎纱夏睁大眼睛。

“真的。浪很大，把我卷进去了。幸好有人把我拉上来了。”

凑崎纱夏抓住他的手臂，紧张地问“谁救的你？”

“一个渔夫。姓什么我忘了。”林澈说，“后来我让人给他送了些银子，算是谢礼。”

凑崎纱夏松了口气，靠回他肩上“你以后别去海里游泳了。要游去游泳池。”

林澈笑了“好。”

两人在礁石上坐了一会儿。海风渐渐大了，凑崎纱夏的帽子差点被吹走，她伸手按住。林澈帮她把帽子拿下来，扣在自己头上。帽子太小了，戴在他头上显得很滑稽。凑崎纱夏看着，笑出了声。

“你戴我的帽子好奇怪。”她伸手把帽子拿回来，重新戴在自己头上。

林澈看着她“你戴就好看。”

凑崎纱夏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嘴真甜。”

两人站起来，继续往前走。沙滩上的人多了一些，有几个小孩在堆沙堡，一个年轻的妈妈在旁边看着。凑崎纱夏看了那些小孩一眼，又看了林澈一眼。

“澄安，你喜欢小孩吗？”她问。

林澈想了想。“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不算特别喜欢，也不讨厌。”

凑崎纱夏“哦”了一声，没再问。两人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又说“那如果我们有小孩，你会喜欢吗？”

林澈看着她“你这是在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凑崎纱夏脸微微红了“我就是问问。”

林澈笑了“如果是我们的，我会喜欢。”

凑崎纱夏低下头，嘴角弯着。她拉着他的手，走得更快了。

两人沿着海边往回走，凑崎纱夏的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林澈被她拉着，不得不加快步子。她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他跑掉一样。林澈看着她的侧脸，她的嘴角一直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回停车场的时候，凑崎纱夏停下来，转身看着他“饿了，去吃饭吧。”

“想吃什么？”

“海鲜。”凑崎纱夏说，“来海边不吃海鲜吃什么。”

两人上了车，凑崎纱夏发动车子，沿着海岸线慢慢开。路边有不少餐厅，招牌上画着鱼和螃蟹。她挑了一家看起来人比较多的，把车停好。

“这家应该不错，人多说明好吃。”她说。

两人下了车，戴着口罩走进去。餐厅不大，但很干净，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海。服务员带他们过去，递上菜单。凑崎纱夏接过菜单翻了几页，点了烤鱼、海鲜汤、辣炒章鱼和两碗米饭。

“够吗？”她问林澈。

“够了。”

服务员走了，凑崎纱夏托着下巴看着他。窗外的海面上有船慢慢驶过，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很亮。林澈看着那艘船，凑崎纱夏看着他。

“澄安。”她叫他。

“嗯？”

“你说，等我们结婚了，我就要改成你的姓了。”

林澈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笑，脸微微红着。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纱夏。”她念了一遍，自己笑了，“听起来有点奇怪。”

林澈也笑了“多念念就习惯了。”

凑崎纱夏歪着头想了想“林纱夏……林纱夏……嗯，还行。比凑崎纱夏短，好写。”

她伸出手指在桌上比划了一下笔画，满意地点点头“以后签名可以省不少时间。”

林澈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对了，澄安，你们大唐的时候，女子嫁人是不是也要改姓？”她问。

林澈摇头“不用。大唐的女子嫁人之后，还是用自己的姓。只是称呼上会加夫家的姓，比如王家的女儿嫁到李家，别人会叫她李王氏。但她自己还是姓王。”

凑崎纱夏眨了眨眼“那你们那个时候，女子不改姓？”

“不改。”

“那孩子呢？孩子跟谁姓？”

“跟父亲。”林澈说，“但也有跟母亲姓的。只不过非常少。”

凑崎纱夏点点头，若有所思“所以如果我嫁给你，在你们大唐，我还是叫凑崎纱夏？”

“对。但别人会叫你林凑崎氏。”

凑崎纱夏念了一遍，笑了“林凑崎氏，好长啊。”

林澈也笑了“所以还是叫林纱夏吧，简单。”

凑崎纱夏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希望我改姓？”

林澈想了想“我希望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改不改姓什么的，不重要，改一个姓氏，证明不了什么。”

凑崎纱夏点点头，没再说话。服务员端着菜上来了，烤鱼在铁盘上滋滋响，海鲜汤冒着热气，辣炒章鱼红彤彤的，看着就很有食欲。

凑崎纱夏夹了一块鱼肉，仔细挑了刺，放到林澈碗里“尝尝。”

林澈吃了，鱼肉很嫩，烤得刚好，皮脆肉鲜“好吃。”

凑崎纱夏笑了，自己也夹了一块。两人边吃边聊，凑崎纱夏说起以前的事，说她小时候在海边玩，被螃蟹夹过手指，疼哭了。林澈听着，笑了。

“你呢？你在海边有没有被螃蟹夹过？”她问。

林澈想了想“没有。但我被贝壳割过脚。在登州的海边，光着脚走路，踩到一个碎贝壳，脚底划了一道口子。”

凑崎纱夏皱起眉头“疼不疼？”

“疼。流了不少血。”

凑崎纱夏低头看了看他的脚“现在还有疤吗？”

“没有了。早好了。”

凑崎纱夏点点头，给他盛了一碗海鲜汤“喝汤。”

林澈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鲜，有虾和贝壳的味道。他喝了两口，放下碗。凑崎纱夏又给他夹了块章鱼，红红的酱汁裹在章鱼腿上，看着很诱人。

“这个有点辣，你慢点吃。”她说。

林澈咬了一口，确实辣，但辣得很过瘾。他嚼了几下，咽下去“好吃。”

凑崎纱夏笑了，自己也吃了一块。她的嘴唇被辣得红红的，用纸巾擦了擦，又喝了一口水。

两人吃完，结账，走出餐厅。外面的阳光很好，海面上有白色的浪花。凑崎纱夏挽着林澈的胳膊，慢慢往沙滩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