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祭旗出征

### 第70章 祭旗出征·首指衣冠冢

沙丘之上，夜风卷起苏清鸢单薄的衣角，也吹起了她那句足以撼动整个废土的誓言。

“……和我们光复军，必胜的，战旗。”

萧策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在昏黄月光下，亮得如同燃烧星辰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柔软与依赖，只有一种，足以劈开这无尽黑暗的，冰冷的决然。

他知道，她己经做出了选择。

而他，会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伸出手，无比自然地，握住了她那只因为虚弱而冰冷的手，将她从冰冷的沙地上，拉了起来。

“回去了。”他说。

当两人一前一后，重新回到那片灯火通明的营地时，等待他们的，是一片压抑到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光复军的战士，都聚集在营地的中央。他们看着那个从地狱归来的星月族少年，听着他那泣血般的控诉，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遏制的愤怒，与一种，更深沉的无力。

那不是普通的敌人。

那是一个，能将一个善良的部族，在一夜之间变成食人恶鬼的，真正的恶魔。

那是一场，他们看不见，也打不赢的战争。

王胖子、石破天，这些刚刚才因为麾下兵强马壮而豪情万丈的部落首领们，此刻也都沉默了。他们可以带领自己的族人去冲锋，去拼杀，但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向一群，本该被他们守护的无辜者，挥起屠刀。

就在这片被绝望与迷茫笼罩的死寂之中，苏清鸢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天。”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显得有些轻，但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每一个战士的心上。

“那个恶魔，给了我们三天的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到了她的身上。

“他以为，这是对我们的羞辱，是对我们的宣判。”苏清鸢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火焰，“但他错了。”

“这不是宣判。”

“这是，战书。”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滚滚，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是一封，来自地狱的战书！而我们光复军，将用我们的刀，我们的血，我们的命，去回应它！”

“王胖子！石破天！”

“在！”两位部落首领本能地挺首了腰板，大声应道。

“传我军令！全军集结！祭旗！出征！”

祭旗！出征！

这西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人心头那名为“恐惧”的乌云，也点燃了一簇，名为“疯狂”的火焰！

“是！”

王胖子和石破天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向着各自的军阵跑去。急促的号角声，响彻了整个营地。

很快，一支庞大的，由近五千名全副武装的战士组成的军阵，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集结完毕。

他们的人数，或许还不到敌人的三分之一。他们中的大多数，在几天前，还只是食不果腹，在死亡线上挣扎的难民。

但此刻，他们都穿上了那身由神女赐予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铠甲，手中，紧握着同样锋利沉重的制式战刀。

他们不再是难民。

他们是军队。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他们的神女，和他们的，战神。

一面巨大的，用最坚韧的兽皮制成的战旗，被石铁和阿峰两人，缓缓展开。

旗帜之上，没有复杂的图腾，只有一个用最纯粹的金色丝线绣出的，燃烧着火焰的拳头。

那是战神的徽记。

也是这支光复军，唯一的，不败的信仰。

苏清鸢在萧策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到了战旗之下。

她没有发表任何激昂的演说。

她只是缓缓地，拔出了萧策腰间那柄，由她亲手铸就的，漆黑的玄铁短刀。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将那锋利的刀刃，在自己那只白皙的手掌上，轻轻一划。

一滴滚烫的，带着她锚点本源气息的，金色的鲜血，顺着刀身，缓缓滑落。

然后，精准地，滴落在了那面战旗之上。

嗡——！

整面战旗，光芒大盛！

那只金色的拳头，仿佛活了过来，燃烧起熊熊的，不灭的烈焰！

“我，苏清鸢，以光复军统帅之名，在此立誓！”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拥有了神明的威严，响彻整个废土！

“此战，为救赎星月全族，为慰藉十二英魂，为斩除世间一切污秽，为光复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大地！”

“我誓，有我在此，光复军，战无不胜！”

“我誓，此战之后，废土之上，再无孤魂，再无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