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完美的事做多了

“啊……”

苏小小的那双眼睛本就又大又圆，现在，她在情绪的作用下，稍稍一使力，这双大眼睛变得更大了。

她瞪着双眼，小嘴张着大大的，一脸呆滞地盯着R008，看着像是傻了一般。

R008则是继续说道：“小小，我是认真的，你要不再好好想一想？”

嗯，这是一句询问句，可R008说这句话的语气，听着是很强硬的那种，就是“我不接受这个答案，你给我再好好想一想”的意思。

苏小小合上嘴，然后，轻叹了一声，“哎，不用再想了，我刚刚就已经感受得很清楚了，不喜欢，也不讨厌，没多大感觉，就是我的真实感受。”

“可是……”R008刚张嘴说了两个字，就被苏小小伸手打断了。

苏小小朝R008微微一笑，“小八，我其实还有好长一段话要说，你先听我说完怎么样？”

R008眨了眨眼睛，应了一声，“好。”

苏小小这才继续说道：“嗯，怎么说呢……先说好了，我实话实说，你别生气哦！”

R008一听苏小小让它别生气，它就立马嘟起了嘴，想着它可没那么爱生气……等它想要开口反驳一下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拿背影对着苏小小。

呃，它这是……生气了？

呸呸呸！

它才不是一个爱生气的系统呢！

R008立刻转过身，对着苏小小允诺道：“我不生气。”

苏小小得到R008的承诺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后，她接着说道：“其实，我一开始反应那么平静，那就是我真实的感受，我真没什么感觉。”

“呃，当我知道，作为执行者的我，是那种会因为做事不够完美而生闷气……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还挺要强的。”

“对，就是‘要强’，但，我的感受是‘他挺要强’，而不是‘我挺要强’。”苏小小顿了顿，朝R008看去，轻声问道，“小八，我这么说，你能够听懂吗？”

R008往前移动了一点点，这让它和苏小小之间的距离更短了。它直直地盯着R008的眼睛，认真地回应道：“嗯，我听得懂，我明白你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是想要说……你对L很陌生？”

“即使你我告诉过你，你就是他，你就是L。同时，你也清楚地知道他就是你，但是，你还是会下意识地把他当做另一个意识体，你潜意识里会觉得他是他，你是你……总之，就是两个生命体。”

苏小小疯狂点头，“没错！我觉得很陌生，你谈起他时，我知道这是在谈论过去的我，但是，我就是觉得那不是我。”

R008轻声道：“所以，当我告诉你，你原先的性格还挺要强，你也没什么感觉，因为对你来说，在感觉上……那并不是你。”

“嗯嗯！”苏小小疯狂肯定。

R008盯着苏小小看了几秒钟，然后，轻叹了一口气，“嗐！怪不得你反应这么平淡！”

“你失忆了，不记得作为L时的一切记忆，我跟你谈起L相关的事，就像是谈论他人的故事，就跟我说起宿主相关的事一样。”

不……

其实，原身的事，可能会更触动她。

小八说到原身相关的事时，她听了以后多少会有一些些感受的，但是，谈起L时，她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嗯，这大概可能是……毕竟这具身体是原身的，原身的意识体也还在，只是沉睡了而已。所以，那些所谓的感受，可能是来自于原身，并非是我自己的感受。

至于L……L就是她本人，她失忆了，忘得一干二净，自然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苏小小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个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既是认同R008的观点，也是肯定自己脑内的想法。

“其实……”R008瞥了一眼苏小小，“L真的很厉害，能力也更强，可能就是能力强的原因，所以，做得事也一直是完美完成。”

“完美的事做多了，也就开始对自己会有较高的要求。”

苏小小抬眸朝R008看去，“我……”

“我知道你没什么感觉，但是，听一听L相关的事也行呀！以后等你恢复记忆，也不会觉得陌生。”R008语气认真。

“小小，你要知道，你只是暂时的‘苏小小’，但你会是永远的‘L’。”

暂时的“苏小小”，永远的“L”……

苏小小愣愣地看着R008。

“其实，我也说不了太多关于L的事，与他接触的不多……”R008勾着嘴角，“你听听就行。”

它与L本就不熟，只是远远地瞧见过对方，连话都没说过，它对L的了解，全都来自于其他系统和执行者的谈论中。

就连这“要强”的性格，也只是它的合理推测。

苏小小不知道R008心中的那些歪歪绕绕，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朝R008重重地点了点头。

R008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苏小小，然后，它再次绕着苏小小转圈圈，边飞边说道：“其实，我还挺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因为你失忆了，失忆不就是将过往的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嘛！”

“就像是宿主，她也失忆过，没有过往的记忆。如果有她失忆之前认识的人来找她，在谈别的事途中，突然跟她说，你以前是怎么样的……我认为她也会和你一样，觉得陌生，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呃，会是这个样子吗？”苏小小转头朝R008看去，对于R008用来安慰她的话，她看起来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R008在飞到苏小小正前方的时候，便当即停了下来，仍旧是悬浮在半空中，苏小小不用抬头，也不用低头，只需向前平视，便能看到它。

“嗯，小小，我很想跟你说，‘当然、一定、肯定’，但是，我不能信口雌黄，我要对自己说得话负责。”R008一脸严肃地盯着苏小小，“我能给你的答案，真实的答案会是什么，我想你心里也一定很清楚。”